卢肖肖

【ABO】【麦雷】I Just Wanna Run(二十二)

言午魚菌:

【二十二章】


 


机体丧失五感的第一步,带来的效果是眩晕。


当那些维持我们日常机能的官能猛地消失,整个世界都随之改变。你会站不起来,如同废人一般陷在沙发里,不知时间的流逝,只知道孤单的坐在那儿,任由灰尘抚摸着你自己。


这个时候只有触感不断地放大,放大,再放大,你会明白羽毛落在皮肤上的感觉,明白这个平日里明明多加打扫的屋子为什么还是会积攒着灰尘。


“胖子,你死了吗?”


声音浑浊而又低沉,Mycroft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坐在自己的对面,灰蒙蒙的,蜷缩成了一团,在那种状态下,他庆幸自己还能看清楚Sherlock那双灰蓝色的眼睛。


毫无质感,如同死了一般没有波动。


“啊啊。死胖子,别开玩笑了。”


他的弟弟磕了药,精神正在亢奋的时期,对方脸颊上可能泛着红晕,枯瘦的手指搭在了一起。Mycroft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时间没有这么仔细看过Sherlock了,他记忆里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现在变成了一个男人,嗑药嗑得嗨上了天的男人。


“你失败了,你终于失败了一次Mycroft,你坐在这里有十个小时了,没有人召唤你出去办事了,终于不用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吧。你血……呃……啊,是巴茨,不是皇家的,你出大问题了盘子……”


就算是Mycroft的听力在逐渐的衰弱,他也知道Sherlock的口齿不清越发的严重,对面那个灰蒙蒙的影子站了起来,然后猛地跪在了自己面前。手臂砸在自己身上,痛觉吓人的可怕,Sherlock开始彻底进入兴奋期,他抓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大笑,笑声在这个古老的房子里回荡,最后他停了下来。


呕……


身体终于负担不住了吗?


这些其实Mycroft其实都知道,他知道弟弟在玩什么游戏,也知道他在吸食什么毒品,那句对着蛇佬骄傲地说出来的:“我弟弟他不会接触有关信息素方面的毒品,一次也没有。”的那句话都是谎言,他曾经放在手心上如同珍宝般珍惜的孩子已经彻底的堕落了,而他无动于衷。


胃酸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,Sherlock肯定又什么都没有吃,他的弟弟靠在他的脚边,一如多年之前他们还小时。Mycroft慢慢的举起了手,然后把手放在了那团乱糟糟的乱发上。


“四盘子……”


Sherlock侧过了头,体温高的吓人,Mycroft明白了对方不正常的疑点还有哪里,他屏住呼吸,然后闻到了一点血腥和腐烂的味道。


这个两个最后的Holmes坐在整个庄园最阴暗的角落里,任由呕吐物在脚底蔓延,牛津鞋三件套,年长的那位彻底失去了作为一名Alpha的骄傲,放任灰尘笼罩着自己。而年幼的这位贪食毒品四处斗殴,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体逐渐腐烂。


但是他们谁也没动。


中间Mycroft可能睡了一觉,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,Sherlock已经不在他的脚边,他目光环视着这件屋子,然后等来了脚步声。


“我还以为你没有嗑醒,用药物来掩盖疼痛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。”


站在房子那头的家伙没有说话,许久以后Sherlock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:“有个电话。”


Mycroft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那个电话是给自己的,他朝着那边看了过去,然而门口的那个家伙难得没有移动,长子花了一点时间意识到了这件事。Sherlock似乎有点手无举措,他的弟弟站在那儿传达完了那个意思。


“有件事M一直想跟进的事情,现给他一个答复,银狐已死……”


他们俩沉默了很久,久到Sherlock走了过来,他重新坐在了昨天的那个位置,这一次Mycroft毫不犹豫就将手放在了他的发顶。Sherlock盯着空虚,而他心里一片空白。


2003年那一年的冬天,Mycroft Holmes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曾经一直活跃的圈子,Sherlock Holmes因为恶劣的上课态度还有极低的出席率被大学开除,谁也不知道这两个Holmes坐在一起,度过了两个冰冷的冬夜,他们一言未发,只字未提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

年后的春天的某一天,Mycroft站在花园里,突然意识到Sherlock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,他杵着拐杖,慢慢穿过花园,然后听到了响动。那个曾经又瘦又小的孩子现在依旧瘦骨嶙峋,但是Mycroft那过度敏感的嗅觉告诉自己,对方身上这一次没有伤口。


“死胖子,你他妈真恶心。”


“这一次又怎么了?”他戳着地面,声音控制着一点点发了出来,对面那个家伙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说话。Sherlock夸张地后退了一步,他掐着自己的鼻子:“你的A类信息素也终于要从你这副躯体里叛逃了吗,看样子大英帝国沉没在即,你的医生就没看出来什么吗?”


“保持尊重,Sherly。”


“你在发情!”Sherlock抛下这句话,立马起身离开:“去问问你那些医生吧,你身上那股味道!”


Mycroft拄着拐杖站在花园里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,那个痛苦而又本应该被他遗忘的事情。在银狐死后三个月以后,他的机能才从悲伤中彻底觉醒,求爱的味道顺着被磨灭殆尽的信息素随风开始飘荡,但是那一头再也没有可以接收的人了。


“该死的Holmes,一个毁了自己的身子,一个毁了自己的大脑。”


他低笑起来,最后笑声逐渐消失,Mycroft松开手掌,拐杖倾倒在地面上,他转身,不靠着任何助力,孤身朝着大宅走去。


如果那个人已经死了,那就让那个人彻底死在你的记忆里,不用再怀念了。


 


2009年,夏。


门被推开了一小条缝,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挤了进来,幸亏对方长得足够地瘦,那个又高又瘦的家伙低下头凑近了一点,病床上的Lestrade猛地睁开眼。


“你又干了什么?”


“修改了你录入医院的基本数据。”Sherlock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:“我把你觉醒的时间移前了一点,这样按照算法你的耐药性就会降低。”


“我说过了我是警察,你下次犯法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?”Lestrade扯开身上的输液管,他盯了一眼报警器,看样子对方在上面也做了手脚,他扭过头:“你在看什么?”


Sherlock直起了身子,一言不发,他将带来的东西扔在了探长身上。


“走吧,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,我找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东西。现在没时间陪那个秃子玩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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